,一动都没动。
“到了。”
顾凌渊看了许羽一眼,自行下了车。
许羽回过神,伸手去推门,推了两次才推开。
顾凌渊大步走在前面,身后凌乱的脚步紧跟着他。
高级病房的门口,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健硕的保镖,像两尊门神。
顾凌渊走上前,保镖给他推开了门。
病房里只有一个护士。
顾凌渊示意她出去。
回过头的时候,他看到许羽已经走到了病床前,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床上的人。
傅秉深双目紧闭,苍白的脸颊凹陷,纱布裹住了大半个头。
哪还有半分往日的威严。
盖着被子的身体看起来也消瘦不少。一只倮露在外的手上插着滞留针,周围的皮肤青了一大片。
“伤得重吗?”许羽说得很轻,像是怕惊醒了床上的人。
“肋骨断了几根,出血严重。头部伤得最重,缝了二十几针,差点没抢救过来。”顾凌渊捡着重的说。
许羽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了几步,身体一晃,跪倒在了傅秉深的床前。
眼前是一只青紫的手,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盆了一下,又迅速缩了回去。
残留在指尖的触感冰凉,不似活人。
许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,双手撑着地面急促地喘夕。
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人,顾凌渊拧起了眉:“现在整体体征稳定,只是医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。”
许羽没动,也不知道听到没有,身体的抖动似乎轻了几分。
“好了,看过了就走吧。”顾凌渊上前催促。
许羽还是没反应。
顾凌渊忍不住伸出手。
轻轻一拉,就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许羽像是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,被顾凌渊拖了出去。
他扭头看着病床上的人,直到房门在眼前彻底合上。
被冷风一吹,许羽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出了医院。
但脑中混沌的思绪一时连不起来。
顾凌渊松开了手,看着许羽问:“回神了吗?”
许羽把视线挪到他脸上,声音慢了半拍: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顾凌渊嗤笑:“不客气,我今天也看爽了。”
许羽垂下了眼,没再说话。
“我就不陪你吹冷风了。”
顾凌渊说完,双手插兜向停车场走去。
车灯在转弯处晃了晃,发动机的轰鸣声很快远去。
深夜的院区十分冷清,路灯泛着冷光,风声呼呼作响。
许羽木然地抬起腿,单薄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眼前晃过了一盏盏街灯,等许羽回过神时,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家门口。
僵硬的手指在指纹锁上摸索了一阵,终于听到了“滴答”一声轻响。
推开门,眼前是一片漆黑。
手指顺着冰冷的墙面,摸到了开关。
白光炸起,许羽侧过头闭上了眼。
过了片刻,他慢慢睁开眼,往里走去。
灯光惨白,照得整间屋子冷冰冰的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他踩在瓷砖上的脚步声。一下一下,在屋内荡开。
走到沙发边上,他慢慢坐了下去。
沙发温柔地支撑住了他,但也把皮质的冷意扔给了他。
好冷。
他应该开个暖气,但身体提不起一点力气。他只想这样一直陷在沙发里,就像被人搂在怀里一样。
眼皮越来越沉,终于彻底压了下去。
再次睁开眼,眼前是一片橙光。
窗帘没有拉上,阳光直接透过窗户照进了屋。
但屋内还是没有丝毫暖意。
许羽动了动冻僵的手指,意识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。
脑袋昏沉。
他在身上摸索了一阵,摸到了手机。微颤的手指拨出了一个电话。
“许哥,你醒了?”小陈很快接起了电话。
“你……到了吗?”许羽被自己粗哑的声音吓了一跳,嗓子干涸几乎说不成句子。
“许哥你怎么了?”小陈焦急地问,同时推开了车门,“我马上上去。